自那日之后,叶之峰开始思考着,自己到底对杜林拥有着怎样的心思。

    ——他对他的感情……好像有些越界了。

    踩了线都放过了那个孩子,这甚至都不像以往那个独断狠绝的人。

    这样的转变,让叶之峰要重新审度着,自己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他。

    ——这样的荒唐,该不该断掉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怎么找过杜林,对杜林的态度似乎是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每晚青年管家捧着药酒站在他的书房之外,也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回应,只能默默的等在门外,脸上的神情有些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看着手中被自己亲手熬煮的药酒一点点的冷掉,就像是他们之间若有似无的关系……也布上了一层寒霜。

    先生……再也不会相信他了。

    是他愚蠢的下药行为让先生感到不快……他们之间原本温存的信任都被他一手毁掉了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,青年管家如同置身冰窖。

    先生甚至没有给他半点的……解释的机会。

    就选择了不见他。

    不见他。

    手中的药碗落在地上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浓烈的,似血一般的药酒渗透在了地板上,像是心里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分明的伤疤。

    听到了外头的声音,房间内的人似有所动。

    在青年管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处的黑暗之中,门缓缓的打开。

    叶之峰沉默的看着那碎了一地的药碗。

    瓷白的碎片落在地上,暗色的酒液将碎片的缝隙一一填满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叶之峰的心头突兀的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瘙.痒和不忍。

    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……那孩子站在门外被自己拒绝的时候,内心里充满的是怎样的绝望。

    ——杜林…………

    叶之峰弯下腰,将那碎片拾起,金丝边镜片下的细长眉眼之中是让人看不透的情绪。

    药碗的碎片很是锋利,指尖磨出了一丝血痕,但叶之峰却好似没有察觉。